一個男人真的可以愛一個女人很久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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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1/19

【已完結】

我和男友從大學時期就開始戀愛,現在已經七年了。

畢業之后他接管家里的公司,而我在他的邀請下成為了他的私人秘書。

我們分手后,他全家人都來求我不要離開他……

1

在去往機場的路上,我的手機收到一條工商銀行短信提醒:

您尾號1820卡1月18日09:11收入(他行匯入)888888元。

緊接著彈出一個電話,是趙煜安媽媽打來的。

我捏了捏眉心,最終選擇接起。

「喂,阿姨……」

電話那頭聽見我的聲音后情緒格外激動。

「念念呀,你在哪兒呢,怎麼都聯系不上你!」

「怎麼了,找我有事嗎阿姨。」

趙夫人聽到我的回答后抽泣了兩聲。

「念念,趙煜安那個小子不知道做了什麼惹你生氣的事情,我替你教訓他好不好,給你轉的錢收到了嗎,就當我替他賠罪了……」

我打斷她的話,「阿姨,沒有賠不賠罪一說,你轉過來的錢我會原路退回的,我和趙煜安已經結束了。」

電話那頭還想開口說些什麼,我卻不想聽了。

掛掉電話,我有些心煩意亂。

前段時間,我在趙煜安的圍巾上發現了一根白色的貓毛,當時我并沒有在意,畢竟貓毛這種東西在哪兒都容易沾到的。

然而,他的車上,他的辦公室以及我們的家里,開始陸陸續續出現這種白色的貓毛。

某天傍晚,赴宴的路上,我狀似無意的地開口。

「你最近身上的貓毛哪兒來的呀?」

他的表情凝固了一秒,嘴唇輕抿,隨后展開一個我再熟悉不過的笑容。

「你之前不是說想養貓嗎?我最近下了班常常去貓舍,想給你挑一只最可愛的小貓。」

見我表情仍有疑惑,他伸手過來揉揉我的腦袋,問我是不是最近工作太累了,讓我別想那麼多,等忙完這段時間他給我放個假。

我將信將疑,不想過多計較。

趙煜安看我毫無反應,局促地拉起我的手,繼續解釋道,「寶寶,我不會有什麼事情瞞著你,你陪我走過了這麼久,經歷了這麼多,你早就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了不是嗎?」

此時,他單手開著車,時不時朝我這邊看一眼,眼光溫和,在車里微弱的光下,他的眼睛顯得格外亮一點,哪怕此時穿著熨燙平整的襯衫打著領帶,也仍讓我看到了他少年時代的影子。

那是陪我走過了整整七年的人,我或許應該相信他。

2

公司的人都以為我是靠關系進來的。

初進公司的時候所有員工都不太看好我,覺得我是集團太子妃,罵的難聽的也有說我出賣色相靠身體上位。

但這麼多年過去公司上上下下尊稱我一聲「念姐」,或許也佩服我在秘書這個位置上干了這麼久,除了這個位置也不求其它的。

公司放年假前一天,趙煜安忙得不可開交。

我在辦公室替他收拾文件,偶然間瞥到一份塞在書立里的招聘簡歷。

是一個畢業不久的大學生,證件照拍的很美,棕色的長卷髮非常襯她的氣質,給人感覺可愛又溫柔,求職經歷那一欄,寫著經營過一家貓舍。

「薛瑤瑤……人如其名,蠻可愛的。」

招聘簡歷,為什麼會出現在趙煜安的辦公桌上?

我抽走了這份簡歷,打算聽聽趙總有什麼解釋。

晚上回到家,趙煜安正躺在沙發上閉目養神,聽到我的動靜,張開雙臂,示意我去他的懷里。

我踢掉鞋子扔了外套,撲進他的懷里,趙煜安收緊手臂,將我牢牢錮在他的身體與雙臂之間。

他的頭埋在我的肩頸之間,硬硬的頭髮扎得我有些癢。他身上一直有一股好聞的氣味,我很眷戀被他擁抱的時刻,整個人埋在他的懷里,只需要安心地感受他的氣息和心跳起伏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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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我還是問出口了,「薛瑤瑤,你認不認識?」

我感受到他的心跳驟然變快,語氣卻不起波瀾,「不認識。」

「哦?我今天幫你收拾文件的時候好像看到她的簡歷。」

趙煜安顯得有點慌亂,「我好像知道,之前人事確實把她的簡歷給我看過。」

「只是這樣嗎?」聽到這里我大概已經知道他們兩人認識,并且不僅僅是認識。

可我還是想要親耳從他口中聽到事實真相。

「只是這樣。」

聽到他的回答,我有些失望。

從茶幾上拿過他的手機,想親自驗證這件事。

我撥了簡歷上留下的電話號碼,沒過幾秒電話就接通了。

那頭清脆悅耳地叫了一聲「小魚哥哥」,見電話這頭沒人回應,對面接著道,「有沒有想我呀?」

這聲「小魚哥哥」徹底擊碎了我對趙煜安僅剩的幻想,我們在一起的七年此刻卑微地像一個笑話。

我把手機扔到一邊,重新審視站在我面前的這個男人。

趙煜安表情有些驚愕,轉而化為悲慟,「小念你聽我解釋……」,他試圖來拉我的手,我有點厭惡。

「小魚哥哥,沒什麼話好講了吧現在,辭職通知我會發你郵箱的,我也會盡快搬出你的房子,分手吧。」

不想讓他看見我狼狽脆弱的一面,于是我躲進洗手間,抑制住想哭的沖動。

調整好自己的狀態后,準備去衣帽間整理幾件衣服。

趙煜安壓著衣柜的門,阻止我打開。

「小念,我們能不能好好談談?」

我發現沒法拉開衣柜,索性直接轉身走人。

趙煜安緊跟上來,手臂撐在大門和玄關之間,攔住了我的去路。

他的眼角微微發紅,凝重的神色中帶著一絲懇求。

「小念,我真的可以解釋的,你先別走好不好……」

我不耐煩地打斷他的話,「讓我離開。

」

趙煜安還想說些什麼,被我厭惡的神情堵了回去。

他漸漸松開了撐在門框上的手,我看到他悲慟的神情一點一點轉為漠然。

「讓開。」

趙煜安徹底松手,微微側身給我讓出了一條可以出門的道。

就在我即將邁出大門的那一刻,趙煜安抓住了我的胳膊,那力道幾乎要將我的骨頭全部捏碎。

我喊了一聲痛,他手上力氣也不減半分。

局面僵了片刻,伴隨著我使勁抽出手臂的動作,趙煜安緩緩開口。

「你確定要分手嗎?」

我沒回答。

趙煜安見我心意已決,反而變得冷靜。他抬起頭來,定定地看著我。

「你走吧。」

我毫不猶豫地轉身出門。

門內的人似乎用盡全身力氣將門摔上,「砰」的聲音幾乎響徹樓道。

我拖著箱子按了電梯,今晚的電梯來的格外慢一點,我等得有些百無聊賴。

拿出手機發現最近的聯系人除了客戶就是趙煜安,鬼使神差地翻到了我們聊天記錄的最起點,那時候覺得未來就是簡單而幸福的,從未預想此般結局。

難過和不舍驅使我打開家里的監控軟件,我想知道和我一門之隔的趙煜安此時在做什麼。

他蜷縮著身子坐在玄關的角落,右手指尖有星點火光,整個人顯得頹廢而落寞。

我在的時候,他從來不會在家里抽煙的。

電梯終于到了,我最后看了一眼這個家,心里的感覺很莫名。

眼見著電梯門在我眼前一點點合上,我心中的無力感越來越重,眼皮開始發酸,最后滾出大顆大顆的眼淚來。

在一起的時候有過無數次爭吵,我也曾提出過無數此分手,然而我知道這一次和以往的任何一次分手都不同。

這是實打實的七年,是在一起的日日夜夜,沒有誰能輕易從這樣強烈的感情里抽身。

可我更不愿意在懷疑的種子種下后維持表面的假象,不想我珍視的愛情充滿不堪,所以我能做的就是在趙煜安沒有徹底褻瀆我奉若珍寶的記憶之前,讓自己盡可能體面地抽身。

七年真的結束了。

3

沒過多久,玥玥給我打了電話。

我以為她是趙煜安搬來做救兵的,沒曾想她開口就罵。

「要我說,你早就該離開那個臭男人了,一天到晚為他當牛做馬,可是七年了他都沒有娶你的打算,我的天吶,真是受不了。」

聽到她憤慨的發言,我沒忍住笑出來。

「真看不出來你對他有這麼多怨言?」

玥玥憨笑一聲,有些不好意思,「那我哪兒知道他是這樣的?早曉得我就不做媒人啦。」

「好啦好啦,我沒有怪你的意思,走到這一步我們倆都不想的不是嗎。」

「念念寶寶,那你告訴我,你們到底為什麼分手?」

「趙煜安那邊和你說了什麼版本?」我挺好奇他怎麼敢在出軌后找我的好朋友當說客的。

「說你不知道為什麼突然鬧脾氣就要分手……」

我打斷玥玥,「什麼啊?他真好意思這麼和你說?」

玥玥似乎聞到了八卦的氣味,聲調拉得老高,「到底發生了什麼!」

「趙煜安出軌了。」

「什麼?出軌?這個賤男人我要去殺了他!」

我的耳膜差點被玥玥的大嗓門震碎,但是感受到有人為我撐腰,我忍不住笑出來。

「沒那麼嚴重啦,又不是沒了他不能活。」

「嗚嗚,念念寶寶你人真好,換我絕對會把他殺掉!」

「……」

接下來主要是玥玥帶著我一起數落趙煜安,把我們在一起時我和她吐槽過的事情一樁樁一件件抖落出來,痛批兩小時。

她一邊罵,我一邊接茬,全部宣泄于口之后我好像也沒有那麼難過了,反而越來越覺得分手這個決定是正確的。

掛電話前,玥玥嘆了一口氣,「早知道當初你就應該和我一起來云南開民宿!當什麼趙煜安的私人秘書……」

我扶額打斷玥玥,「好了好了,我知道錯了,當初就應該來給我們的玥玥老闆當秘書!」

聞言,玥玥笑得合不攏嘴,「那你現在什麼打算?」

「不知道呢,走一步看一步吧。」

「小念,我說認真的哦,你要不要來大理?」 玥玥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小心翼翼,也許是怕我果斷地拒絕。

「嗯……好啊,正好沒事干,就當來散散心咯!」

「耶!熱烈歡迎!」藏不住的喜悅從電話那頭躍出。

大理,好地方啊,山清水秀風景旖旎,或許去那里待到來年開春,我就能重新找到自己生活的重心。

4

第一次自己一個人去大理,托運了大件行李后,隨身還攜帶了一個略重的登機箱。

玥玥的民宿開在古城周邊的村子里,出租車只能打到村口,我得拖著兩個箱子一個背包走半個小時才能到目的地,一路上顯得格外狼狽。

這些古村落大多數是石板路,有蹦起的石子卡住了行李箱的輪子上。

一籌莫展之際,一個穿著條紋襯衫的人走了過來,拎起了我的箱子。

蹲在地上處理輪子的我看著箱子被抬起來,嚇了一跳。

「箱子壞了嗎?」

我抬頭看著聲音的主人,皮膚白白凈凈的,拎著我箱子的手因為負重而顯露出青紫的血管,由于逆光,看不清楚五官,倒是他的頭髮被陽光勾勒出金棕色的光暈。

「對啊,好倒霉哦。」我拍了拍手準備起身。

「住哪兒?」他問。

「啊?」

「幫你把箱子拎過去。」

大理總有這樣突然出現的熱心群眾,我并沒感到太意外,于是欣然接受。

「我住田田小院,麻煩你了。」

這人并沒問小院的具體位置,而是直接拎著我的箱子就走了。

「你知道在哪兒?」

這人挑了下眉毛,半調侃地說,「這一片沒有我不知道的地方。」

「……」

于是接下來,我跟在這位突然出現的好心人屁股后面去了玥玥開的民宿。

路上他有一搭沒一搭的和我聊天。

「來大理久住?」

「也不算吧,待到開春就走了。」

「事業不順還是感情不順啊,來這兒逃避現實。」

好煩的人,怎麼一上來就打聽人家隱私……

見我沒有回復,他做出一個意味深長的表情,「大機率是情傷咯?我懂的懂的。」

看在他幫我拎箱子的份上我不想和他計較,但心里覺得這人實在是煩,不知道是做什麼的。

「那我能問問您來大理干什麼嗎?」

「我啊?」這人笑了笑,良久才擠出兩個字,「秘密。」

聽到這個答案,我覺得腦袋有點疼,感覺這是個很難搞的家伙,于是敷衍地咧了咧嘴,加快了走路的頻率。

5

遠遠就看到玥玥站在她的小院門口迎接我。

玥玥從前就長了張娃娃臉,臉上永遠掛著充滿親和力的笑容,在她身邊的每一秒鐘都會讓人感覺生活是很美好的,現在仍然保持著從前的狀態。

我沖過去緊緊抱住她,感受到她用力回應我的時候眼眶發酸。

在趙煜安身邊的這些年,工作時間嚴重壓榨了我和朋友相處的時間,已經多久沒有這樣徹底感受過好朋友的擁抱和愛了。

「念念寶寶,終于把你等來咯,我會好好保護你的!」

話落,她轉頭沖帶我來民宿的那位道,「方見,這次干的不錯哦,把我的寶貝安全帶到,過兩天請你吃飯。」

方見放下箱子,聳聳肩,作無辜狀,「我拎了這麼重的箱子,一頓飯不夠吧。」

聞言,玥玥捏緊拳頭,皺了皺眉,威脅道,「叫你方見沒讓你犯賤!」

見此架勢,方見連連擺手,笑道,「一頓就好一頓就好。」

見到他倆交談自若,我有些好奇, 「玥玥,要不介紹一下?」

玥玥朝方見睨了一眼,轉而笑著沖我說,「這是隔壁住的畫家先生」。

說到畫家先生四個字的時候玥玥拉長了語調。

又向方見介紹我說:「這是我最最好的朋友念念。」

方見朝我走過來,伸出手,「你好,方見。」

「徐念念。」

「我就住隔壁,平時會經常來這兒玩,有什麼事都可以找我。」

「好,多多關照。」

感覺方見這人還不錯,就是嘴巴有點賤。不過和這樣的人做鄰居也挺有意思的。

吃晚飯的時候,玥玥看起來有點奇怪,幾次欲言又止。

我放下筷子問道,「玥玥,發生什麼了嗎?」

玥玥試探地開口道,「念念,我說了你不要不開心哦。」

「嗯,和趙煜安有關系對吧?」

「他好像知道你在這里,準備過來找你說清楚。」

我搖了搖頭。

「出軌有什麼好解釋的?我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瓜葛了……」

聞言,玥玥過來抱了抱我。

「好,咱不和他有牽扯了,我保證不會讓他出現在你面前的。

」

6

杭州這場雪下了很久很久,白色蔓延在這座城市的每個角落。

黑夜一點點吞沒雪花來過的痕跡,暖黃色燈光從家家戶戶的窗前倒映,趙煜安正與父母一同用餐。

「你和念念的事情怎麼樣了?」趙夫人率先開口。

趙煜安盛湯的手頓了頓,隨后自若地舀了滿滿一碗,遞到了母親手邊。

「媽,能不能不談這個?」

「不談這個談什麼?你看看自己,整天和丟了魂一樣,公司的事情也不管不問!你在家里待多久了?」

趙夫人語氣微怒,到底還是心疼自己的孩子,稍稍放軟了話頭。

「媽媽也不是故意沖你發脾氣,可在這個節骨眼上,究竟發生什麼了?問你你也死活不說,媽媽著急呀!」

看著自己夫人著急,老趙先生也坐不住了,連忙幫腔。

「兒子,你都準備求婚了,究竟發生什麼事?念念這個姑娘,我和你媽都很喜歡的,相處也這麼多年了。

不管發生什麼,如果你拉不下臉,我和你媽去找她……」

「爸,媽,你們別管了。」趙煜安打斷道。

他放下碗筷,轉身準備回房間,被趙夫人叫住。

「兒子,我就問你一句,你還愛念念嗎?你舍得念念走嗎?」

趙煜安愣在原地,煩躁地撓了撓頭,最終還是沒有回答,回了自己的臥室。

老兩口坐在餐桌前大眼瞪小眼。

「唉,這可怎麼辦啊……」趙夫人滿眼擔憂地望向兒子的臥室方向。

老趙先生起身,從后背將夫人環在胸前,輕聲寬慰。

「沒事兒,我相信我們兒子有自己的判斷的。」

這話說的沒底氣,估計老趙先生自己也不信。

7

不同于在杭州的日子,大理的生活平靜而舒緩。

每天看書追劇,和玥玥聊天,幫她接待一些民宿的客人。偶爾去附近的農場玩,趕趕周邊的大集,最近還愛上了插花。

方見時不時過來玩一會兒,會給我們做做飯,他做飯還挺好吃的。

在這兒混日子的幾天里,我發覺自己想要的生活其實很簡單:一方小院,幾縷陽光,樂得清閑自在。

于是我告訴玥玥,我決定在大理開一家花店。

「什麼!你真的要留在大理?」玥玥聽到我的決定有些驚訝。

「怎麼了,不可以嗎?」

「沒有沒有,只是沒想到你會決定不回杭州,我以為你散散心就走了。」

「拜托,我留在云南陪你不好嗎?」不滿意玥玥的回答,我輕輕點了一下她的腦門。

玥玥撒嬌地抱住我的手臂,「當然好啦,念念寶寶能留下來就最好啦!」

我們講話間,方見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

「聊什麼呢?什麼花店?」

「念念打算開一家花店!我支持!」玥玥搶答道。

方見聞言,臉上閃過一絲訝異,隨后勾起一個淺淺的笑,朝我道,「徐念念,你真打算開花店?在云南?」

「嗯哼。」

「那你可撿到便宜嘍,我在附近有一片玫瑰花田,現在不是花期,否則非得帶你去看看。」方見說這話的時候有幾分得意,眼里始終含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我感到不可置信,方見不是個寫生的小畫家嗎?居然能買下一片玫瑰花田?

感受到我疑惑的目光,玥玥在我耳邊輕聲道,「你別不信,他真有。」

見我疑惑的神情不減反增,玥玥繼續說。

「前兩年他來這兒的時候看玫瑰花園里的花開得好,想進去畫下來,被看守花園的村民攔了下來。他氣不過,轉頭就把整片花田買了下來,隨便他畫。

這事兒在整個村傳了好久,也有不少阿奶帶著她們的孫女過來看他,也算一段佳話了……」

「咳咳,我還在這兒呢,講什麼悄悄話。」方見蜷起兩指,敲了敲桌子,試圖拉回我們的注意力。

我順勢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模樣端正,俊朗有加,眉眼舒展,姿態挺拔,既有才華又有錢,「嘖,怪不得阿奶們會帶著孫女來看你。」

似乎沒聽清我說的話,方見挑了挑眉,「嗯?你說什麼?」

我撐著半邊身子,倚在桌前,對他道,「說,你,騷,包。」

「哈哈哈哈哈哈,沒錯,方見,騷包!」玥玥附和道。

方見也不生氣,「沒錯,我是騷包。」轉而附到我耳邊,半開玩笑地說,「小心別愛上我。」

他離我太近,氣息 拂過我耳邊,讓我覺得有些癢。

我還沒反應,玥玥便上前,用一根手指戳在方見胸前,替我隔開了與他的距離。

「咦,方見,有話說話,別靠我的念念寶貝那麼近。」

方見攤了攤手,顯出無所謂的樣子。

「你們倆晚飯準備吃什麼?」

玥玥托腮,「沒想好喔,晚飯吃什麼這麼難的問題下次不要再問了。

」

「……」方見看上去有些無語。

「怎麼,方大廚有新菜單了?」我問道。

方見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可以進來了。」

片刻后,兩個十來歲的少年扛著一個裝滿各色菌子的竹筐走了進來。

玥玥驚呼,「這都冬天了,你哪兒找來這麼多菌子?」

「山人自有妙計。」方見邊說邊摸出一疊張百元大鈔遞給兩位少年,隨后揮揮手示意他們離開。

玥玥見狀,大聲鼓掌,并出言挖苦方見:「不愧是方少爺,出手就是不一樣。」

方見翻了個白眼,「晚上想吃菌子火鍋就給我閉嘴。」

……

8

吃完菌子火鍋的當晚,我便覺得有些頭暈,腦袋一直昏昏沉沉的,視線也有點模糊起來。迷迷糊糊中總能聽見有人叫我。

感覺到了不對勁,我發了條微信給玥玥。

早就聽說云南的菌子千奇百怪,一不小心就有可能中獎吃到毒菌子,我想這回大概是中獎了。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白天了,入眼是白熾燈的亮光,有些晃人眼睛,周遭空氣里彌漫著濃重的消毒水氣味。

我抬了抬右手,此時正打著吊瓶。

房間外的走廊傳來咚咚的腳步聲,方見正和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聊著點什麼。

看到我醒了,方見的表情意味不明,轉而又恢復如常。

「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什麼了?」我腦袋有點疼,實在想不起發生的事情。

方見雙手抱胸倚在門框上,淡淡開口:「昨天晚上?你都睡了兩天了,暈倒是前天的事情了。」

睡了兩天嗎?我一頭霧水。

也許是我滿臉不解的樣子看起來令人發笑,方見忍俊不禁。

「你應該是菌子中毒了,但云南本地的醫生都是專業的,沒什麼大礙。」

「不過,」方見頓了頓,「你中毒之后的癥狀,還蠻特別的……」

「我怎麼了?」看著方見耐人尋味的神情,心虛的感覺涌上心頭。

「有些人可是抱著我不肯撒手,又叫哥哥又要我永遠不離開你。嘖,看不出來啊徐念念,還有這一面呢。」

「造謠是犯法的,畫家同志,你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信。」

「那你不信就算咯,反正我把事實陳述給你聽了。」

方見說完便轉身出了病房,臨了不忘扔下一句「我讓玥玥來照顧你。」

沒過多久,玥玥提著果籃和便當盒來了醫院,見到我虛弱地躺在病床上滿臉心疼,「念念寶貝,我沒照顧好你,對不起。」

我安慰了她許久,我猜是自己不小心吃到了沒煮熟的菌子,頂多怪自己運氣不好。

玥玥回過神來之后,長舒一口氣,「你沒事就好啦!」

「不過,」她話鋒一轉,「你的中毒癥狀真的很特別……」

怎麼玥玥和方見說了一樣的話?我不會真的抱著方見不肯撒手吧?

「為什麼你也這麼說?」

「啊?方見告訴你了?」玥玥摸了摸腦袋,眨著雙無辜的小鹿眼看著我。

「告訴我什麼?」我簡直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方見沒說嗎?那我也不說。」

「……」

我搖著玥玥的手臂懇求:「我是當事人我有權利知道,快點告訴我啦!」

玥玥無奈地搖了搖頭,「你確定要聽?那我可講啦。」

我用力點點頭。

玥玥清了清嗓子:「前天晚上我聽到你房間有動靜,我就想來問問你發生了什麼,沒想到你暈倒在地上哦。嚇死人了。我怕我抱不動你,就叫了方見來幫忙。」

「嗯?你難道不是收到我發的微信之后過來的嗎?」

「什麼微信?」玥玥疑惑。

「我感覺頭暈不對勁就給你發了微信呀,我以為你看到微信才來找我的。」

「我沒收到呀。」

「啊?難道我沒發出去?」說著我拿出手機檢查微信,看到趙煜安的消息框赫然出現在首頁……

玥玥看到我瞪大的眼睛,偏過頭來瞧我的手機,「我去?這都能發錯?念念你中得毒不輕啊!」

我錘了錘自己的腦袋,十分懊惱地想:怎麼能做出這種事情?

「算啦,先這樣吧,反正他也沒回我。快告訴我接下來發生了什麼!」

「哦哦,」玥玥接著說,「方見抱起你后,你就醒了,之后就死活掛在他身上不肯下來,還非要親他……」我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玥玥,你快告訴我這是你編的。」

我在玥玥的眼神中讀出一絲憐憫,她摸了摸我的頭,「念念,不要緊的,我們不會說出去的。」

現在想來,我大概理解方見剛才那個表情的意思了。

「方見不會見怪的,他甚至能在被你糾纏了這麼久之后,還能忍辱負重照顧你到天亮……」

「嗯?方見照顧我?那你干嘛去了!」

聽到我的質問,玥玥大概覺得不好意思。

「當時醫生說你沒什麼事情,睡兩天醒了就好了,我又有點困,第二天還要去機場接住客,所以……」

「有你真是我的福氣……」

9

出院那天,玥玥沒空來醫院,我又不愿意看到方見,所以是一個人走的。

我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趙煜安一身黑色風衣,站在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前。見我出來,便邁步向我走來。

他來干什麼?穿一身黑給我送葬嗎。

我還沒做好準備面對他,于是轉身欲離。

他加快了步伐走到我跟前,攔住了我的去路,「小念,這麼多天過去了,你還是不想和我心平氣和地談一談嗎?」

我抬頭,這些日子不見他憔悴了許多,眼里較往日略失幾分神采,眼下掛著一輪深深的烏黑,面色也不太好看。

「談什麼呢?不如先解釋解釋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的吧。」

「收到你的微信之后我就找人查了你的所在地,買了機票就過來了。

對不起。」趙煜安垂下頭,似乎在傳達自己真誠的歉意。

「隨隨便便就查到了我的地址,再隨隨便便買了機票飛過來找我,甚至知道我在哪個醫院,趙煜安,你不覺得自己很可怕嗎?」

換做從前我大概會被感動到,現在卻覺得脊背發涼。

我以為我們已經干脆地分手了,然而我的個人信息、所在地,還是可以輕而易舉暴露在趙煜安面前,他隨時可以知道我在哪兒做什麼。

「小念,我很擔心你,所以擅自決定了,我知道這樣不對,請你原諒我這一次。」

趙煜安試圖牽我的手,被我躲開了。

他悻悻收回手,「你現在怎麼樣了,還有沒有不舒服?要不要換一家大醫院再做一遍檢查?」

我實在沒有心情和他多做糾纏,「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沒有的話我要走了。」

「我請你吃個飯吧,你就當我是一個關心你的朋友和你聊聊天可以嗎?」趙煜安懇求道。

我正欲回絕他,突然一雙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來人微微用力將我帶到他胸前。

我驚愕地回頭看,「方見?你怎麼在這兒?」

我剛想掙脫,方見扣住我的肩膀,穩住這個姿勢。

「吃飯?介意多一個人嗎?」方見朝趙煜安道。

趙煜安打量著方見,目光落在了他搭在我肩膀的手上,啞著嗓子開口, 「你是誰?」

「徐念念的追求者。」方見回答地非常自然。

我不知道這小子究竟要干什麼,只好扯出一絲笑來配合他的回應。

趙煜安看向我,試圖在我眼中求得這件事的可信程度,我偏過頭去躲避他的目光。

「我和小念有很私人的事情要談,麻煩你體諒一下。」趙煜安強忍著怒意說道。

方見則是一副風輕云淡的狀態,「哦?是嗎?有多私人?如果是關于你出軌的事情就不用避諱了吧,我們都知道的。

」

聞言,趙煜安的神情愈加陰沉,目光冷冽,方見直直地迎上去,不曾顯出退縮之意。

「沒必要再談了。」語罷,趙煜安轉身離去。

我朝他離去的方向望了良久,直到方見伸出手在我面前晃了晃,才拉回我的注意力。

「人都走遠了,別看了。」

「我沒看……」

方見揉了揉我的頭,「好,知道了,你沒看,那我們回去吃飯了?這次不吃菌子。」

對于他突如其來的親昵舉動我有些不適應,又想到前天晚上對他作出的「過分舉動」,我往后躲了躲。

方見啼笑皆非,「你躲什麼?被冒犯的那位好像是我吧。」

我不為所動,仍與他保持一定距離。

見狀,方見側身,拽著我的胳膊就大踏步朝他的「愛車」走去。

「當事人都沒介意,你不許有芥蒂。」

我甩了甩手,試圖掙脫,「那你先放開我行不行,做蠢事的人又不是你……」

「不行,上車。」他語氣堅定,不容置疑。

于是方大畫家強行讓我坐上了他的自行車后座,他承諾帶我騎回村里。

村里路窄,汽車沒法通行,家家戶戶都備了一輛自行車或電瓶車。

路上,方見鮮有地沉默了,我有些不適應這種安靜的氛圍,便主動開口,「方見,你這車,不便宜吧。」

方見詫異,「你怎麼看出來的?」

我指了指自行車的前端,「你要不要看看這個保時捷logo有多大?」

「哦~隨便買的啦,沒太在意。」方見輕描淡寫道。

又是畫家又是廚子還有個花園,騎的自行車還是保時捷,方見這小子技能點的挺滿。我暗自腹誹。

10

本以為回到民宿可以好好休息,不曾想趙煜安正坐在一樓的咖啡吧前。

玥玥見我回來,趕緊跑到我身邊,「給你發微信怎麼不回?

我打開手機,才發現玥玥的四十多條未讀消息,核心主題只有一個:趙煜安用下屬的名義辦理了入住,準備在民宿守株待兔。

「手機靜音了,對不起啦。」

「那你快想想現在怎麼辦吧!」玥玥愁眉苦臉道。

方見在小院門口停車,后我一步進門,此時正好聽見我們的談話,插了一嘴,「隨他去唄。」

說著朝咖啡吧走去,兀自進了操作台,熟練地從柜子里拿出咖啡豆研磨,準備手沖。

「德宏的豆子,風味可以,要不要來一杯?」

「謝謝,不必了。」趙煜安婉拒,「不過,我對于你是誰、為什麼出現在這里很感興趣。」

方見停了手上動作,托腮做沉思狀,「這樣啊……你猜啊。」

我險些笑出聲來。

趙煜安擺出牽強的笑容,雙手交叉緊握,指關節用力到有些泛白,復而松開。

他一字一句道,「我會在這兒住一段時間,有的是時間慢慢了解。」話落,走回自己的房間。

方見對著他的背影補充道,「我就住隔壁,想了解我的話隨時找我。

」

我走向吧台,順勢接過方見遞來的手沖咖啡,「你挺會氣人的。」

方見大方接下夸獎,「比起氣人,我更擅長做咖啡,嘗嘗吧。」

拿起杯子晃了兩圈,我一飲而盡。方見在一旁直呼暴殄天物。

「哪有你這麼品鑒的?」說著他拿過我手里的杯子,給自己重新倒了一杯,輕啜一口。

我見他的唇邊觸碰杯壁,想到這是自己方才使用過的杯子,臉上微微有些發熱。

看到我直勾勾的眼神,方見放下杯子,俯身貼近我,「怎麼了,看我看入神了?」

我將他推開,佯怒,「你能不能正經一點?」

方見一臉無辜地看著我,「我怎麼了?」

懶得理他,我轉身和玥玥打了個招呼,準備回到自己的房間。

上樓時,看見趙煜安在樓梯口等我。我欲忽略他徑直往前,被他抓住手腕,扯到跟前。

「徐念念,你這麼快就有新歡了?」趙煜安啞著嗓子,眼神凌厲。

我用力扒開他的手,往后退了幾步和他保持距離。

「趙煜安,哦,不對,小魚哥哥,你有什麼資格指責我?」

我的話可能刺激到了他的哪根神經,趙煜安沖上前來,狠狠鉗制住我的胳膊,「徐念念,我哪兒比得上你?你早就想和我分手了是吧?」

似乎看出我想開口反駁,趙煜安將我擁入懷中,我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擁抱勒得快要喘不過氣,拼命掙扎,趙煜安卻沒有要松手的意思。

「小念,不要離開我好不好,求求你了。」那語氣,卑微到極致。

他抱著我的手臂收得更緊。

我想說些什麼,可我的喉嚨被勒得無法發聲。

這時,一股力量拉著我脫離了這個窒息的懷抱。方見將我帶到他的身后,他挪步替我徹底擋住趙煜安的視線。隨后玥玥也趕了過來。

「你這樣的話我們店是不歡迎你入住的,請你現在就離開。

」玥玥率先開口。

趙煜安略過玥玥的話,打算將我拉到他面前,被方見出手攔住。

「有話說話,沒必要對前女友動手動腳。」隨后,轉身對玥玥道,「玥玥,你先帶她回房間。」

聞言,玥玥拉著我上了樓,經過趙煜安身邊時她將我護在身側。

我不想回房間,于是拉著玥玥聽墻角。

趙煜安把襯衫的袖子卷了上去,邊整理袖口邊開口道,「你有什麼資格三番兩次出現在我面前上演英雄救美?」

方見攤了攤手,「正義的使者……」話音未落便結結實實挨了趙煜安一拳,嘴角似乎破了。

不顧玥玥的阻攔,我沖下樓去。

「趙煜安你給我住手!」

見我回來,方見眼神里閃過一絲驚喜,抬手輕抹嘴角血跡,「不是讓你回房間?」

我上前查看了一番方見的傷口,「本來就是我和趙煜安的事情,你插什麼手。

」

此時的方見乖得像一只小狗,任我隨意擺弄。見他并無大礙,我松了口氣。

趙煜安的聲音在耳后響起,「你儂我儂夠了嗎?」

「趙煜安你給我閉嘴,來這里發什麼瘋。」我轉身沖他吼道。

似乎是被我這一嗓子吼清醒了,趙煜安愣了愣,低頭看看自己的拳頭,又看了眼站在我身后的趙煜安,語氣略帶嘲諷,「是挺瘋的。來這兒發瘋讓你們看笑話了,抱歉啊。」

「可我其實,只是想和你好好聊聊。可以嗎?」趙煜安的語氣真誠。

見我沉默,他的神情倏爾落寞,「好,是我多此一舉了,我們其實沒什麼好聊的對嗎。」

他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便轉身離開。

11

在民宿門口,我叫住了準備離去的趙煜安。

「我們可以聊聊。」

他顯得有些驚喜,「好啊,去哪兒聊。」

我指了指院子里的小木桌子,「就在那兒吧。

」

「趙煜安,我們分手的時候你一直說可以解釋,我挺好奇你能解釋什麼?」

我托腮看著他,很長日子不見,趙煜安陌生了許多。

「小念,我愛的人一直都只有你。」

「嗯哼?」

「薛瑤瑤只是一個意外,我沒處理好。對不起。」

我笑出聲,「意外?你說的還挺輕松的。不過你沒法掩蓋背叛這段感情的事實。」

趙煜安垂下頭,顯得有些沮喪,「我們真的沒法回去了嗎?

「嗯。沒法回去了。」我斬釘截鐵地說完,轉身離開了。

第二天聽玥玥說,趙煜安在院子里坐了很久很久。

我還沒接話,方見就搶過話頭,「愛坐就坐吧,最好坐到天亮。」

玥玥翻了個白眼,「某些人嚴重夾帶私貨咯!」

「你胡說八道什麼呢。」

「我說趙煜安昨晚打你一拳那事兒,你想的什麼?」玥玥調侃道。

「你就別調侃他啦,他挨了結結實實的一拳,現在臉還腫著呢。

」我替方見辯解道。

方見卻不看我,自顧自低頭擺弄咖啡。

我也不愿自找沒趣,于是拉著玥玥聊起天來。

片刻后,方見插話,「你那個花店,還開不開了。」

「當然開啊,怎麼了?準備把你的花園送給我當開業禮?」

方見摩挲著下巴,做出思忖的神情,「也不是不行,買一送一,花園給你的話,人也交給你了。」

玥玥聞言,捂嘴驚呼,「天啊!」隨后便換上一副看好戲的眼神。

看出我的驚訝,方見笑著道,「你考慮下吧,不用急著給我答復。」

沒想到方見把主意打我身上來了。

「什麼時候帶我去看看花園?我總得見到實物才能考慮吧。」

聽到了意料之外的回答,方見喜出望外。

「三月份,三月份是玫瑰的花期。」

我點點頭,「好啊,三月份再告訴你我的答案。」

「我的天啊,什麼答案不答案的?你們……」

玥玥話音未落,被我捂住嘴巴拖走。

院子里,玥玥一臉八卦樣。

「呦呦喲,你們,什麼時候背著我搞這些七七八八的了?」

「看不出來哦。」

「哎呀,真是的,都不告訴我!」

我讓她小聲點,玥玥卻不理睬,越來越大聲,我試圖再次捂嘴,玥玥便要躲開,于是打鬧在了一起。

方見抬頭望向窗外,忍俊不禁。

12

三月,玫瑰到了花期。

陽光明媚耀眼,春風令人沉醉。

方見一身白色休閑裝,站在樓下等我。光穿過樹的影落在他身上,將他整個人襯的溫柔萬分。

玫瑰園的花長勢極佳,整座花園顯出靜謐而旺盛的生機。

「想好了嗎?」方見問我。

我看著他的眼睛,緩緩開口,「我愿意接受這份禮物。」

方見輕輕將我擁入懷中,他的臉輕輕貼著我的,他的手按著我的后腦勺輕柔地摩挲。

我閉上眼,緊緊環住他的腰。

玫瑰的芳香將我們籠罩,此刻,我們墜入了一場甜蜜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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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2
2024/01/19
不會,我老婆18年發現宮頸癌晚期,不到三個月就走了,在最后的日子里,我每天都在渴求奇跡的發生,也帶著她到北京各大醫院治療,可是她還是離開了我和女兒,離開后的日子一段時間里,我真的無法接受,我不敢回家, ... 查看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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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3
2024/01/19
丈夫去參加同學聚會,回來就跟我提了離婚。他見到了他的初戀,對方離婚了,過得不太好。他說,給她優越的生活,是他曾經的夢想。以前,他沒有能力,不配擁有她。現在,他有這個能力,必須抓住機會。1我沒想過,中年 ... 查看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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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4
2024/01/19
顧淮的三十歲生日,我在眾人面前,被他的白月光親手灌下烈酒。「她喝醉了才好玩,你們想看嗎?」眾人有些擔心:「顧總,這樣真沒問題嗎?」顧淮語氣冷漠,「沒關系,反正她有癡呆癥。」「明天一醒,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 查看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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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5
2024/01/19
不會。我15歲那年我媽死了,死前爸媽絕對是從讀書時代一直相伴了二十多年,感情沒任何問題。但是,她死后不到半年,我爹就再婚了,男人離不開的是女人,而不是某一個女人。我記得他告訴我他又要結婚的時候,我只說 ... 查看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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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6
2024/01/19
不會,我的答案是肯定不會。10年的時候我老媽查出來再生性不良貧血。他們最困難的時候一起住過十元一晚的公共廁所。那個時候窮啊,但是我老爸愛我老媽,他能給我媽洗澡端水。後來我媽沒能熬過去,只跟病魔戰斗了四 ... 查看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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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7
2024/01/19
小說里會,現實中大機率不會。老公從高中就追我追了我八年在一起三年,后結婚婚后兩年有了娃現在已經連眼神交流都沒有了白月光應該永遠掛在天上,放在心底就是不要娶回家讓她為你生兒育女然后在無限的家務和糟糕的婆 ... 查看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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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8
2024/01/19
有,我老公就是。老公婚前和我戀愛期間就已經同前女友糾纏不清,他們兩個甚至背著我一起去旅游。被我發現后我鬧分手,他又死纏爛打不讓分,說愛的是我,跟她只是玩玩。當時年輕不懂事,自問條件不差,樣貌好家世好職 ... 查看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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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9
2024/01/19
看人,不看性別 ... 查看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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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10
2024/01/19
會吧。我老公的親大伯,在和初戀分手后,終生未娶。具體什麼原因不知,好像是因為他的初戀是外地人,所以遭到了我老公的奶奶強烈反對,給拆散了。可憐他後來真的一輩子未娶,而且他去世也早,只有五十多歲就不在了。 ... 查看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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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11
2024/01/19
會。講講我的故事吧。我老婆走了十年。她還在的時候,我們感情很好,很愛很愛對方,我至今沒法釋懷為什麼這麼年輕老天就把她帶走了這十年過的說慢也不慢,除去一開始想起就淚流滿面的思念,其實到後來也慢慢活的像個 ... 查看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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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12
2024/01/19
對愛人我不清楚 但是我母親去世七年了 我還經常想起她 晚上夢到我下班回家他給我做我最愛吃的雞蛋面 醒來已是淚如雨下,恍如隔世。 ... 查看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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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13
2024/01/19
她可以在最完美的時候離去,然后讓你深深不能自拔 ... 查看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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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14
2024/01/19
見過的例子,那些能照顧自己的男性相對來說比較長情,被妻子照顧的很好的通常沒多久就耐不住寂寞了。 ... 查看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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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15
2024/01/19
我的領導,婚前女友突發急病去世。三年后認識了一名樸實無華的老師結為連理。如今兒子已長大成人參加工作。有次飯局上大家喝到高興處,話說婚姻。領導說家中女主人性格內向憂郁幾乎不溝通,但他從沒對不起她。我內心 ... 查看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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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16
2024/01/19
是可以的。一個讓男人愛很久的女人,一定戳中了這個男人的三個心理需求,最初的心動,相處舒服的感覺,和欽佩的優點。這三個層次的心理需求就是男人一生中不同階段的核心需求。1.最初的心動一個男人能不能愛上這個 ... 查看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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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17
2024/01/19
可以。我奶奶大概三十歲左右就去世了。爺爺七十多歲走的吧(我那時候才四歲,記不清了)但他終身沒有再娶,一個人拉扯四個孩子。要知道在那個年代一個單親爸爸,不需要女人操持家務,一個人頂起一個家庭是多麼難得的 ... 查看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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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18
2024/01/19
不知道。我婆婆去世之后我公公一直一個人,鄰居想給他介紹老伴他總是拒絕,鄰居都勸到我這個兒媳婦面前了。回家我們跟他說可以再找個老伴兒,不然一個人太孤單了。我公公說:「不找了,你媽媽會不高興的。」婆婆去世 ... 查看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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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19
2024/01/19
不會。我初戀找了我16年,結婚對象必須和我一個名字。女兒名字取自我我身份證上名字的一個字。他離婚之后,他媽找過我媽希望撮 ... 查看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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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20
2024/01/19
會,但也不會。21年的八月,我剛上高三,我媽確診乳腺癌晚期,癌細胞擴散到了骨頭 腹腔 腦三個地方。從八月十七日到22年二月八,因為疫情的緣故,我爸在病房里一個人陪護照顧了我媽幾乎五個月。幫我媽洗頭,擦 ... 查看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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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21
2024/01/19
這個可能跟男的性格,所處環境,自己工作等各個方面都有關系。講個故事,我單位一個領導,妻子生完孩子8個月,不知道突然得了什麼病,總而言之就是很罕見,可能跟遺傳基因有關的病,反正三個月就走了,當時別說他, ... 查看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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