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店隨機刺人凶嫌聲請精神鑑定 亡者家屬悲慟:天理何在?

新北市新店區在今年3月發生一起駭人殺人案,自稱「小鄭容和」的23歲男子王秉華與妻子大吵一架後,在路邊隨機捅刺一名機車騎士。

事隔3個月,臺北地院17日下午開庭,王秉華坦承犯罪,不過其律師卻為了減輕刑責聲請精神鑑定,讓被害者家屬無法接受!

據《ETtoday新聞雲》報導,聽到王秉華打算透過精神鑑定量刑時,被害者的父親開庭時就大喊:「社會哪有需要這種人,天理何在?」同時眼眶泛紅地表示,小孩一路養到30幾歲,還是家中唯一男丁,如今卻遭人殺害,天天以淚洗面,並且擔心若將兇手釋放,屆時可能又會出現下一個受害者。

被害者的姊姊也表示,王秉華在庭上表達得十分清楚,不需要做精神鑑定,況且現在殺人案越來越多,如果大家都用這招來規避罪刑,之後的社會將會越來越可怕,她也說道:「難道悲劇要發生得夠多,政府才來重視嗎?要死多少台灣人才要改?」因此希望法官判兇手死刑還家屬公道。

可憐之人或可惡之人?「精神鑑定」鑑定的是什麼?

殺了2名孩童的兇嫌,在法院宣判無期徒刑後狂喊著要死刑、要解脫,殺人似乎是兇嫌通往死亡的門票;而網路上,鄉民對「精神鑑定」不能區辨裝病的批評與懷疑,如雪片般飛躍了起來。這是一段中的情節,事實上,也反覆在社會中上演。

然而,,並不是「鑑定精神病」這麼單純,更不是給精神疾病犯罪的減責工具。

精神鑑定的目標:釐清犯罪當下的隱藏因素

診間外頭傳來緩慢而沉重的喀喀聲響,表示鑑定過程中必要的會談即將開始。腳銬的聲音,和桌上厚厚的卷宗,都讓人心頭隨之一沉。

在各種司法精神鑑定當中,和法官坐在一起,判斷行為能力是否須受監護(註),是比較不費力的。有時候,犯罪的受害人,如受害者,也會來鑑定是不是能明確表達反抗之意。這時,從過去的生長史與求學、就業史上都可以看出端倪,安排心理評估後,也很快就能夠有明確的結論。

但對戴上手銬腳鐐的犯罪嫌疑人進行精神鑑定,不僅考驗判斷能力,也挑戰價值觀;有時還要壓抑看到犯罪行為的憤怒情緒,不要讓價值觀與情緒左右了精神鑑定中立的立場。雖然我們從住院醫師時代就會跟著資深醫師,接受精神鑑定的訓練,但當了精神科專科醫師,才能獨當一面,和心理師、社工師等共組團隊進行鑑定程式。如果被分到這樣耗時耗力的案子,團隊都會大嘆「運氣很背」。

通常卷宗影本幾個星期前就到醫院了,包含警方的偵訊筆錄與犯罪現場鑑識(有時還附光碟)、檢察官開庭的紀錄與起訴書、法院的各次開庭紀錄以及法官的判決,有時還有醫院和診所的全部病歷紀錄。

在會談之前,醫師、心理師、社工師都得先閱讀過卷宗,交換讀後的專業意見,並瞭解彼此所想要澄清的內容。團隊的目標很清楚,就是判斷犯罪行為的當下,背後有什麼因素影響。是不是生理的原因呢?例如當癲癇發作時撞到別人造成交通事故;是精神疾病的影響、還是其他心理因素?當時的意識狀態,與責任能力究竟如何?有時還要判斷是不是有能力進行審判的過程,相當複雜。

過程:會談、測驗、檢查,追溯犯罪脈絡

鑑定的過程,包括不同專業交相詰問的會談、心理測驗,有時候還要做腦波或其他相關檢查,法警至少要帶犯罪嫌疑人來兩次以上──這還不包括另外向家屬瞭解詢問的時間。這些嚴謹的程式,都是為了試著找出事件下可能隱藏的原因。

社會矚目的重大刑案,像北捷鄭捷事件以及「小燈泡案」王景玉事件,,報章媒體與社會大眾常以為,這是犯罪人藉精神疾病之名來減刑或脫罪,導致原本客觀的精神鑑定,因為社會大眾的喜好或情緒,被隨意解讀。當鄭捷的精神鑑定結果認定他「有反社會性格、但沒有精神疾病,應該為罪行負責」時,社會大眾一片叫好;但王景玉有思覺失調症的鑑定報告一公佈,精神鑑定的公正性與正當性卻被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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