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完結】
我天生有眼疾,六歲那年,爸媽用我換了一塊石頭。
買主把我拋棄在大街上,無助時我看到有人搶劫,拼死上前阻攔,自此有了新家。
後來帶著全家人暴富,我才明白我那根本不是眼疾,是上天的恩賜。
親生父母來認我,養父母招招手喊來一群保鏢,問我:「葵葵,你想怎麼出氣?」
1
我六歲那年,爸媽用我換了一塊石頭。
他們拿著原石興高采烈地離開了,把我扔給了石頭販子,任憑我怎麼哭求頭也不回地走掉了。
我們這個邊境小城賭石盛行,經常有人一夜暴富,或者一夜跌入深淵。
窮極無路的人會用孩子去換一個翻身的機會。
很不幸,在我和姐姐之間,我就成了那個機會。
我從小眼睛有問題,看不清楚東西。
我出生的時候正趕上爸媽破產,他們覺得我特別不祥。
我媽常說,家里的所有厄運都是我招來的。
所以我身上總是青一塊紫一塊,挨打也成了家常便飯。
相比挨打,餓肚子的感覺更難受。
我已經盡量多干活了,那樣爸爸媽媽高興了可以給我一碗飽飯。
可是大多數,她們看到我都不會高興。
我時常餓得頭暈。
有一次爸媽因為開錯一塊石頭大吵一架,三天沒有給我飯吃。
我餓得頭暈眼花,實在沒辦法,半夜偷偷爬進狗窩,偷小狗的狗食填肚子。
被我爸爸發現了,醉酒的他一腳踢翻了狗食盆子,把鐵鏈子拴在我稚嫩的脖頸上。
「掃把星,還有臉跟狗搶吃的,既然想當狗,那你就死在這別給我出去丟人現眼!」
那一天我整整哀求哭喊了一宿,爸爸都無動于衷。
我又冷又餓,覺得那晚可能真的會死在這里了。
可第二天,媽媽來了給我解開狗鏈子,還給吃了飯,洗了澡,甚至穿上了漂亮的花裙子。
我真的是受寵若驚,從來沒見過媽媽這樣和藹的笑容。
直到她和爸爸把我帶到一個石頭販子面前。
走之前我看到爸爸對媽媽說:「這死丫頭還算有點價值,也不枉老子白生了她!」
那一刻,我才知道。
我被他們換了石頭。
我的價值,就是一塊石頭而已。
我被嚇哭了,可他們卻完全不理會,只是兩眼放光地去挑選石頭。
奇怪的是,在他們挑選原石的時候,我在一堆石頭里,看到了一塊編號77的石頭,竟然隱隱地泛著綠光。
我指了指那塊石頭剛想說話,就被兜頭扇了一巴掌,爸爸暴怒地看著我:「閉嘴,晦氣東西!」
然后我就眼睜睜地看著爸爸選了旁邊不發光的石頭。
那天我拼命地喊:「爸爸媽媽,你們別不要我,我會聽話的,爸爸,媽媽……」
可他們卻頭也不回地走了。
很快,我就被石頭販子賣了出去。
我的災難還沒有結束,買主發現了我有眼疾,直呼白花了錢,我連門都看不了。
我再一次被拋棄了,這次是在大街上。
我看著過往的人群,都是陌生的臉孔,寒風里,我竟然不知道自己該往哪里去。
我很想哭,但我不能哭,我知道我只有自己了。
這時候,我聽到一聲高呼:「有人搶劫!那是我家救命的錢!」
我想也沒想,在搶劫犯經過我身邊的時候絆倒了他,和他扭打在一起。
我當然不是他的對手,可是我死死地咬著他的腿,他拼命揍我都沒有松口。
最后女人趕了過來,拿回了包,她去醫院交費,順便帶我簡單處理了下傷口:「謝謝你了小朋友,阿姨送你回家吧?」
我搖頭:「我沒有家。」
阿姨嘆了口氣,還是她丈夫開了口:「這麼小的一個孩子,先帶回家去吧,不然我們也不放心,今天多虧了她,不然爸媽的醫藥費就要被搶走了。
」
就這樣,我有了個短暫的居所。
這晚,我吃到了從沒有吃過的美味,睡到了從沒有睡過的柔軟的床。
第二天一早,阿姨拿著幾張紙,說要去醫院辦證明。
我看著那幾張紙,突然紙上泛起了一層紅光!
那麼刺眼的光,讓我立刻就意識到了不對勁。
聯想起之前看到石頭上的綠光,我心里已經隱隱有了猜測。
可是去醫院辦證明,能遇到什麼事兒?
除非是昨天的事還沒有結束。
我拉著阿姨的袖子:「阿姨,我想吃糯米糕,可以嗎?」
阿姨很爽快地答應了。
糯米糕在另外一條街道上,阿姨回來必須得繞路。
我偷偷跟了出去。
因為阿姨把我洗干凈,打扮了一番,我已經不是昨天那樣狼狽臟污的樣子,我小心地走在了那條街上。
果然,那個搶劫犯出現在了小巷里,他身邊還跟著幾個人,各個兇神惡煞的。
「老子差點蹲大牢去,必須給這臭娘兒們點教訓!」
「蹲了好幾天,她每天都在這條路上,今天肯定也在!」
我藏在一邊聽著,心跳如擂鼓,果然!那紅光不簡單!
這時候我往后退了一步,一只大手扶住了我,嚇得我幾乎差點驚叫出聲!
我猛地回頭,看到了叔叔,他一臉凝重,想來也聽到了那幾個人說的話。
叔叔帶著我快速離開了。
「葵葵,我是怕你走丟,出來找你的,沒想到正好聽到了這些。」
他的表情十分復雜,很快報了警。
警察把他們抓走的時候,阿姨正好從另一條街出來,手里還拿著給我買的糯米糕。
叔叔的臉色變得更為難看,如果阿姨從經常走的這條路回來,會發生什麼呢?
要知道,被警察抓住的時候,那幾個人腰間都別著刀的。
叔叔回去后把事情和阿姨說了,阿姨一陣后怕,她把我抱在懷里:「多虧了葵葵我才能化險為夷。
」
「這孩子,和我們家有緣啊!」
我以為這只是巧合,沒想到後來發生的事情,讓我意識到,我真的有一種奇異的能力。
2
這天半夜,我睡得不安穩,隱約聽到了客廳傳來對話聲,我打開門縫,偷偷看了出去。
「再不想辦法,爸媽的醫藥費就花光了。」
「咱們家就這幾個石頭了,不開還能賣出去,可是開了沒出東西的話,那就真完了……」
順著他們的話頭,我看向了那幾個石頭,有一個竟然非常眼熟。
我猛地想了起來,就是77號原石!
此刻,它正在客廳里,幽幽地發著綠光,它旁邊的幾個原石,依然灰撲撲的。
我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到,我確認了不是自己的錯覺!
沒道理它發著光卻不被人重視,唯一的解釋,就是只有我能看到這光!
我的心開始狂跳,我知道就是我真正的機會!
我渴望的生活就在眼前,我要賭一賭,能留在這個家的機會!
我打開了門,走到客廳,深吸了口氣,說出了我上次沒機會說出口的話。
「叔叔,阿姨,這石頭好綠真漂亮!」
叔叔和阿姨驚訝地看著我。
阿姨笑了:「葵葵你說什麼呢,這石頭灰撲撲的,怎麼會是綠的……」
話沒說完,她自己倒愣住了。
我看到他們兩個人對視一眼,阿姨很驚訝地問我:「你給阿姨詳細說說。」
于是我就把我看到的和她說了,包括上次在石頭販子那里看到的。
客廳里沉默了很久,叔叔一根接一根地抽煙。
「葵葵,早上你說要是吃糯米糕,也是因為……」
我點了點頭,把我看到地說了出來。
他扔掉煙頭:「反正我們也沒別的辦法了,就賭這一次吧!」
阿姨摸了摸我的頭,也下定了決心:「你決定好了,成就成,不成我們也不埋怨任何人。
」
「經過這件事,我已經把葵葵看做我們的女兒了。」
我知道阿姨是在安慰我,讓我不要有心理負擔。
感受著這樣的溫柔,我的心里突然涌出了一陣暖流。
「一定會好起來的。」我鄭重地說道。
天一亮,叔叔阿姨就帶著石頭準備去開,我強烈要求跟上去。
他們已經商量好了,開了77號原石,然后賣掉剩下幾個,這樣做好兩手準備。
可我沒想到,剛進入賭石場的大廳,我就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是杜美蘭和殷實德,我的親生父母!
記憶里被打的畫面襲來,我身上都在隱隱作痛,害怕地躲在了阿姨身后。
可就是這樣,還是被他們看到了。
「一大早就看到了小畜生,晦氣。」杜美蘭甚至往地上啐了一口。
阿姨看到這一幕,深深皺起了眉頭:「葵葵都已經不是你的孩子了,說話別這麼刻薄!」
杜美蘭來了勁:「誒呦,一個小瞎子都有人稀罕,我就說她是小畜生,讓別的女人來罵親媽!」
「你!」阿姨氣不過,正要上去和他理論,被叔叔拉走了。
「正事要緊,別和這種人一般見識。」
阿姨看了看我的臉色,安慰了我幾句,我們三個人來到了切割機旁邊。
可緊隨而來的,就是杜美蘭和殷實德,他們帶來的,赫然就是用我換來的那塊原石!
77號原石和這塊石頭一起擺在了台上,我看著截然不同的綠光和灰色,緊緊攥住了拳頭。
旁邊的管理員確認了一下:「確認無誤,那就開始切了啊!」
殷實德眼睛一轉,露出了不懷好意的光芒。
「這樣吧,不如我們用這兩塊石頭打個賭怎麼樣?賭注就是葵葵。」
阿姨臉色變得很難看,氣憤地說道:「葵葵是人,不是你的貨物,我不拿她賭!」
殷實德笑得不懷好意:「聽我說完嘛,你們輸了,這小畜生還給我,我輸了,就寫說明斷絕關系!」
「你們既然拋棄了葵葵,還要回去做什麼?」叔叔突然問道。
杜美蘭看了一圈售賣區,又看了看我,那眼神,根本不像是在看一個活生生的人。
她輕飄飄地說道:「總值一塊石頭吧?」
他們竟然想把我賣第二次!
叔叔和阿姨的臉色已經鐵青了,似乎是沒有見過這麼無恥的人。
在場的圍觀者已頻頻地搖頭嘆氣,但總歸是家事,他們沒有插手的余地。
我以為親生父母只是自私冷漠,只是遷怒于我,沒想到他們竟然對我這麼狠心!
我對這個家的最后一點幻想也徹底消失了。
我深吸了口氣,抓了抓阿姨的袖子:「阿姨,和他們賭。」
「我不想再和他們有一點關系了!」
3
「葵葵,你真的決定好了嗎?」
叔叔凝重地最后問了我一次。
我堅定地點點頭,我一定要和他們徹底撇清關系!更重要的是,我相信自己的能力!
我們兩家約好了賭注,所有人都緊緊地盯著切割師,不知不覺,這兩塊石頭已經成了全場的焦點。
阿姨緊緊地拉著我,看樣子比我還緊張。
終于,鋒利的鋸齒下,兩個師傅同時操作,灰撲撲的原石被一一打開。
殷實德手里,那塊拿我換來的原石,經過了切割,打磨,表皮出現了一點點綠色!
而77號原石,經過幾次小心地切割和打磨,仍然是灰色的。
杜美蘭得意洋洋:「掃把星還有點用,算你積福了!」
殷實德漲紅了臉,眼中露出精光,哈哈大笑起來:「這算什麼福,一會兒再換一塊石頭回來!」
言下之意,已經是篤定自己能開出來好東西了!
叔叔和阿姨的臉色變了,阿姨滿臉焦急,她抓著我的手甚至有點用力。
「葵葵別害怕,阿姨會想辦法救你的。」
叔叔也沉下了聲音:「我們家里還有點積蓄,宇文讀書的錢還是存著的。」
李宇文是他們的兒子,目前在住校,我們并沒有見過,但我聽說過他。
壓箱底的錢都可以用來救我,我何德何能,遇到了這麼好的家庭。
到了這個時候,我反而冷靜下來了。
我想起來自己以前被虐待的,連狗都不如的日子,想起來姐姐什麼都有,而我像個乞丐一樣的日子。
還有被賣掉后,被辱罵,被責打的日子。
我深吸了口氣,把手覆在了阿姨手上,然后看著那團比之前更加盛放的綠色,對著切割師傅說:「師傅,請你小心一點,沿著邊緣打磨。」
師傅同情地看了我一眼,手下動作卻不停。
我聽到人群里隱隱傳來議論。
「可憐的孩子,到了這時候還在強裝堅強呢。
」
「愿賭服輸吧,怪不了別人。」
「唉……」
可是突然間一聲驚呼,打破了這些議論!
「臥槽,出綠了!出綠了!」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77號原石上!
只見新打磨的一面上,已經露出了一抹濃郁得快要滴出來的綠色!
這時候,殷實德的石頭已經被開完了,除了一面薄薄的綠色,里面什麼也沒有。
「切,廢了,居然是個擦口綠!」人群里,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
殷實德和杜美蘭的臉色已經陰沉了下來。
他們的石頭已經廢了,所以盯著77號原石的眼神格外不善。
「得意什麼!你們那石頭說不定還不如我們呢!」
但是接下來的一刀,一刀,又一刀,就像是打在殷實德臉上一樣,77號原石有三個面都出了綠!
現場鴉雀無聲,就連切割師傅也緊張了起來!
終于,師傅停止了動作,亮出了開完的石頭。
「居然是塊拳頭大的帝王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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