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筆下的眾多主角中,楊過無疑是最有魅力的一位,至于原因,在筆者看來其實很簡單,就因為他的形象顛覆了讀者對俠客的認知,原來大俠也可以是如他這般略帶邪氣的。
不過在楊過登場之前,其實金庸筆下就有過一位略帶邪氣的大俠,那人便是射雕五絕之一的「東邪」黃藥師。
黃藥師的形象也是格外瀟灑飄逸的,初登場時,他就讓人眼前一亮:「見他身材高瘦,穿一件青色直綴,頭戴方巾,是個文士模樣……此人毫不著意地緩緩走來,身形飄忽,有如鬼魅,竟似行云駕霧、足不沾地般聲息奇輕。」
(黃藥師劇照)
他不用出手,就給人一種「這家伙很強」的感覺,不過說來黃藥師為什麼能這麼強?他又是得了哪位高人的指點?
黃藥師的師父是誰?
首先他是否應該有師父?在筆者看來,想要無師自通達到他這種級別是不可能的。
五絕之中,王重陽的有歷史原型的人物;洪七公師承前任幫主;段智興師承大理段氏前輩;歐陽鋒的師承雖不明,但他的強大并不在于他的武功有多高,那是一方面,更讓人忌憚的,是他那用毒的習慣,這類人才是最難防的,他能成為五絕之一也說得通。
唯有黃藥師,如此一位高手,不該是無師自通。
當然連載版中有提到那《九陰真經》就是他賴以成藝的武學寶典,只是金庸刪改了這一設定,自然也就不作數了。
若以新修版為準,他的武功應是另有來源。
(九陰真經劇照)
既然他叫「東邪」,莫不是他的師父也是某位邪道高手?
其實多數人對于黃藥師都存在誤解,哪怕是通讀原著之后,也未必能真正看透這個角色。
黃藥師的人設的脾氣古怪,不拘世俗禮法,但他那「東邪」之名卻從來都不是指他為人邪惡。
當然,歐陽鋒就誤會了他這名號,比如後來老毒物殺了個好人,卻對黃藥師說自己與他是「東邪西毒,臭味相投」,黃藥師卻嗤之以鼻,只回了一句:「我平生最敬的是忠臣孝子……忠孝仁義乃大節所在,并非禮法!」
他不過是看不慣世俗禮法,骨子里其實還是個好人,梅超風也說過,師父早年間在江湖中有個「邪怪大俠」的稱號,深受百姓愛戴。
所以很明顯,黃藥師的師父非但不是邪派,反而更有可能是位心系天下的大俠,不過即便是知道他師父是正派,這范圍也依舊太大,難以斷定那人是誰。
但結金庸賦予合桃花島的一些細節設定,或許就能推測出那人是誰。
黃藥師是作為桃花島主登場,關于他的秘密,也可以從那座神秘的桃花島來探究。
桃花島本身自然沒什麼稀奇之處,不過是座桃花密布的小島,島上的機關也是黃藥師成為島主之后才設置的,所以這島上還有什麼特殊之處?
對了,還有那些啞仆。
關于那些啞仆,周伯通說過這麼一句:「那仆人搖搖頭,指指自己耳朵,又指指自己的口,意思說又聾又啞。周伯通笑道:‘這人耳朵是黃藥師刺聾的,你叫他張口來瞧瞧。’郭靖做個手勢,那人張開口來。郭靖一看,不禁嚇了一跳,原來他口中舌頭給割去了半截。周伯通道:‘島上的傭仆全都如此。你既來了桃花島,倘若不死,日后也與他一般。’」
這個啞仆確實有可能是黃藥師弄得又聾又啞的,但島上的每個啞仆都是如此?
別忘了,前文提到過,黃藥師并不是什麼奸邪之人,他不至于會做出如此殘暴的事來,「被他弄啞」多半是用來唬人的,要知道他向來是刀子嘴豆腐心,哪怕是面對柯鎮惡的咄咄逼人,他都沒有對那柯大俠痛下殺手,足見他本性仁慈,至于當年打斷一眾徒兒的腿,他事后也十分后悔。
(虛竹、段譽劇照)
不過如果這些啞仆不是他弄啞的,又會是哪來的?答案呼之欲出了。
當年天龍時代就有一幫聾啞人,或者說是裝聾作啞之人曾活躍于武林之中,他們就是聾啞門的人,也就是蘇星河那一脈的傳人。
如此一來,黃藥師便與聾啞門,與逍遙派,與靈鷲宮扯上了關系,若他是虛竹一脈的傳人,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黃藥師所使的那些武功確實與虛竹所用的武功不同,但在氣質上卻十分契合,都是瀟灑飄逸,再加上靈鷲宮后殿石窟里本就藏著諸多精妙的武學,黃藥師所使的那些絕技也完全有可能是出自那石窟之中。
有人可能要說了,虛竹不可能活到黃藥師出生的年代,若你真這麼認為,那便錯了。
段譽的歷史原型為段和譽,他死于公元1176年,而王重陽的歷史原型死于公元1170年。
(蕭峰劇照)
至于段譽為何如此長壽,也可以用武俠的角度來解讀,就因為天山童姥說過,內力極深之人,若不主動散功,則不會輕易死去,虛竹與段譽一樣,甚至他的內力可能還在段譽之上,畢竟他有逍遙三老加持,他能活到射雕時代都不足為奇,他要收少年時期的黃藥師為徒,條件也完全允許。
而當年的虛竹強到什麼程度?吸走了二十多位高手內力的段譽在靈鷲宮里與虛竹抱在一起,意外觸發了北冥神功,也奈何不得他。
少室山大戰時,虛竹一出手,蕭峰就連連感嘆「想不到二弟的武功如此了得」,即便是蕭峰也不敢輕視虛竹。
(虛竹劇照)
若無意外,虛竹多半是在晚年之時遇上了一身俠氣的少年黃藥師,他見這孩子一表人才,便將絕技傾囊相授,而黃藥師則挑選了其中某些絕技修煉,同時虛竹也將聾啞門的那幫門人托付給了黃藥師,這才有了桃花島上的那些所謂的「啞仆」。
如此一來,一切就說得通了。